一篇 Reddit 文章指出,過去數十年間,數學研究獲得公共資金支持的論述主要建立在「數學對社會、人類及高科技發展有益」這一前提上。文章列舉了多項歷史證據:1984 年美國「大衛報告」(David Report)稱高科技本質上是數學技術,隨後聯邦數學研究資金增長 34%;1992 年國際數學聯盟(IMU)將「數學是發展的關鍵」列為官方目標之一;1997 年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(NSF)將「更廣泛影響」(即對社會的貢獻)設為所有資助提案的強制標準;2012 年英國一項由研究委員會委託的 Deloitte 研究稱數學研究貢獻了英國約 16% 的經濟產出和 280 萬個工作崗位;2018 年英國 Bond Review 稱數學是「最普遍且強大的創新引擎」,隨後 2020 年英國政府承諾投資 3 億英鎊;2021 年國際數學日主題為「為了更美好世界的數學」。

然而,文章指出隨著 2026 年 AI 開始逐一解決著名的開放數學問題,數學界的反應發生了轉變。IMU 背書的《萊頓宣言》(Leiden Declaration)警告 AI 威脅數學的核心價值,並對學生和早期職業數學家造成最大衝擊。25 位菲爾茲獎得主(Fields Medalists)聯署信稱,解決問題只是實現「概念理解」這一主要目標的工具和代理指標。10 月 8 日,「人類數學協會」(Association for Human Mathematics)呼籲數學家停止與 OpenAI 合作,並表示「數學家並未要求完成這些工作」。

文章特別提到菲爾茲獎得主 Cédric Villani 的例子:他在 2012 年曾寫道「我們的大部分研究是由納稅人資助的」,並認為如果公民看不到數學如何推進社會,就沒有理由繼續資助它;2018 年他撰寫了法國國家 AI 戰略報告;但在 2026 年,他簽署了菲爾茲獎得主聯署信,稱 AI 實驗室解決數學問題的競賽損害了科學和數學界。文章作者批評這種 hypocrisy(虛偽),認為數學家過去數十年強調數學進步帶來的社會效益以獲取資助,現在卻不再提及社會效益,反而聲稱數學被解決正在傷害社會。

事件背景

1984 年的美國「大衛報告」(David Report)是一份標誌性的數學資助報告,其中指出「如今備受讚譽的高科技本質上是數學技術」,該報告發布後聯邦數學研究資金增長了 34%。1997 年,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(NSF)將「更廣泛影響」(Broader Impacts)設為評估所有資助提案的強制標準,要求證明研究對社會的貢獻。2012 年,英國一項由研究委員會委託的 Deloitte 研究報告稱,數學研究貢獻了英國約 16% 的經濟產出和 280 萬個工作崗位。2018 年的英國 Bond Review 報告稱數學是「最普遍且強大的創新引擎」,隨後英國政府在 2020 年承諾投資 3 億英鎊於數學科學。2021 年國際數學日(International Day of Mathematics)的主題為「為了更美好世界的數學」(Mathematics for a Better World)。

社群觀察

社群討論意見分歧。用戶 RunReal959595 認為科學界目前並未因開放問題未解決而受阻,數學領先其他知識領域數個世紀,且仍需數學家來理解和教學,因此需要資助數學家。用戶 Current-Function-729 批評這種行為是「守門」(gatekeeping),認為社會資助數學家以換取教學和新發現,AI 加速發現是好事,抵制 AI 如同農民反對拖拉機。用戶 proton89droid 認為《萊頓宣言》並非極端反 AI 文件,多數人可能同意其大部分內容,但菲爾茲獎得主聯署信在精英主義方面較易受批評,而「人類數學協會」代表的是少數觀點。用戶 Original-League-6094 指出數學家並非單一整體,許多數學家認為這是數學發現最令人興奮的時刻,並視 LLM 為思維的火箭。用戶 bacon_boat 則評論稱「原來一切都是為了對數學的熱愛」。